• 人生若只如初见。

    Sep 17, 2009

    车子停在路旁,车里的人们说,看到他了。可不是,穿一身运动服,身材颀长而结实,眼睛大而安静,正站在路对面拥挤的人群中,似众人皆醉我独醒,又似乎依旧腼腆。或许他不想他记挂的人很费力才能认出他,二十年不肯变。是现实版的拉里,又似维特根斯坦附了身,思想家一般的永生。

    “喜欢和她说话,和她在一起,算不算是暗恋?”他问道,象维特特根坦在其博士论文答辩会上对罗素与摩尔说:“别担心,我知道你们永远也懂不了我在说什么。”只说是高考落败之后,他再不敢想她,也一直不和同学来往。她在他的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也消失在她的茫茫人海。他开了20年车,她走了几万里路。他的车每天走着相同的路线,却原地没动,沉默而高贵。她一条道走到黑,一个尽头紧接着另一个尽头,是不肯歇脚的背包客,仿佛想寻找什么,又仿佛只是为了寻找。在路上,喧嚣而寂寞。爱了,哭了,还是要爱。有人说爱情是一个人的事,她也不能例外。

    她经常想起几十年前坐在前排的那几个年青人,他们低着头偷偷说了,又神秘地笑了,一阵风似的走过她的身旁。那时候的日子悠长寂寥,象永生。她不知道他喜欢和她说话,也不知道他喜欢和她在一起,甚至根本不知道她远行后他有过怎样的伤感。他的微笑,是从20年前吹来的一阵风,再大些,到了眼前,也只剩了一丝恍惚。她有点嫉妒,至少他有喜欢,有伤离别,也有相见欢。她什么也没有。

    或许应该在每一次道别的时候,都应该学一遍维特根斯坦的临终遗言:“告诉他们,我度过了美好的一生。 ”且把生离当死别。只管朝前走的背包客,人人都以为他只有背影的,很少人看到过他的回头一瞥,一双潮湿的水眼晴里饱涵着一座城市的悲情。

    PS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

    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儿,

    比翼连枝当日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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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安全的名义 Sep 17, 2008
    以安全的名义 Sep 17,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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