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须放下?

    Jun 19, 2010

    凡高:牵牛花

     

    有人劝我放下执着。

    我执着吗?执着于什么?怎样才能柔软?不得不承认,的确纠结着一些自己都不甚了然的什么,但却为它所左右。从来的地方来的过往,到去的地方去的现在,几十年里纠缠着的愿望与重重心事,原来以为放下了,其实还在那?!走一路捡拾了一路,风雨交加与和风细雨的本质并没有不同,内心在差异与体验中却逐渐积累以至于结晶,如结石般生在了深不可测的腹中,或许渗入了血液当中也未可知。过低忽略个人历史对个人未来的影响力,结出的恶或善都有可能绽放于生命的所有点滴。

    劝人的这位朋友出身于中国最著名的少年班,年纪很轻时便跻身某知名国企的管理高层。如日中天的一年,他突然病倒了。最初的半年里,他的同事们每天去医院请示汇报,没有他的签字一切都无法运转似的。可到了下半年,来的人越来越少,以至于他不得不打电话邀约。他发现他们很忙,甚至不再有时间接听他的一个完整的电话。他的手机日渐沉默,病房的门即使开着,许久也没有人来。躺在病床上,空洞寂寥的天花板成了他整个的天空。

    或许象他说的,不过一念之间,他忽然觉得自己放下了什么。

    他说:“当你体会到,柔软也能实现执着能实现的东西时,你就放下了,这就是我躺下的顿悟。”

    讲这件事之前的数年,他去美国待了几年,回国后先后出任IT、影视、咨询等领域好几家象模象样大单位的头头脑脑。手机恢复了曾经的喧嚣,从前的故人开始忙里偷闲地不请自来。他学会了笑嘻嘻,也不再计较位置高低,甚至有时只是为了体验某些或许是他农家少年时代期待过的小理想。最近的一次离职原因,他微笑着说他想换个地方去旅游。上海在开世博会,他想去上海待几个月。人生成了他手中的把玩,很有点不务正业的作派,让人无法想象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曾经做过一本正经的国企高官。

    他的故事象已经完了,似不再期待巅峰,但他的故事尾巴却长得超乎想象,因为未知。象《不见不散》里刘元说的:“这是我的生活方式,跟你说不明白。”他无须别人明白,自顾自走他的路,一路享受去了。

    对于这样的人,我们不能羡慕,也无法嫉妒,更不能效仿。因为这种人存在的意义与价值,只有你遇到他,听他讲故事,之后很久,在猛然惊醒的某一刻,才会顿悟,——原来还有另一种人生的路可以走。如他所说,换一种柔软,也能拿到想要的拥有。放下执着这四个字的核心在于放下二字,这不是简单的放手或者扔掉,还有更多层次的深意,比如有容乃大,比如厚德载物。移花接木,移形换影,改善一个角度,倒退半小步,如此这般完成一次人生的穿越。说时容易行时难。

    眼前的现实是,我们都回不去了。即使强勉着回了,也不是真的回,不过走向另一种未知。再向未来的阻力自然会不小,对于见识,认识,知识甚至常识,甚至胸怀、境界、人格,判断与决断能力都将是更为严格的考验。但这是当下比任何时候都需要的利器。

    要怎样的放下,才可以再上这样的层楼?!可是,如果已了然,又何须放下放不下?!

    Tag:杂谈
  • 曼德拉的笑容

    Jun 12, 2010

    曼德拉没有出席世界杯的开幕式。

    在祖国和亲人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他选择与亲人一起抚平伤痛。

    他的悲痛一如他的笑容,高贵,温暖,深情。
    从前,他的光辉主要源于政治,执着,坚强,冷静与理性。

    而现在,他的温暖与深情,脆弱与无助,与他的从前一样,无法掩饰,但却充满了人性的光芒。

    如此真实的曼德拉。

    祝福这位老人,希望他平安的度过这一次人生的劫难。

    Tag:杂谈
  • 回家

    Jun 11, 2010



    今晚北京有雨。

    今晚世界杯开幕式,许多人未眠。

    今晚有人走了五个小时,回家。

     

    Tag:杂谈
  • 没有往事并不同

    Jun 11, 2010


    十年,多少事,多少人。一直以为有了结论的,常常出其不意地成了过程。也或者相反,颠覆或不断颠覆并不奇怪。转型时期是一个太包容的词汇,什么都可以往里装。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人人都可以拥有一部传奇。以为不可以回首,因为不知是爱是惧。却频频每每回首,让荒诞与离奇一再现形。他们还在那,存在很坚强。有人说他们变了,我也曾经以为是非功过未到评论时。

    十年过去了,又一段人生划上了句点。但这十年,绵长复短暂,象过了几十年,又象一瞬之间,象定格的墓志,又象坊间的流言。似碎片的人生,飘落的花瓣腐败在泥土当中,其实已经永恒。

    怕用服饰裹起我们的身体,爱让我们赤裸地站出来。怕粘住和抓紧我们拥有的一切,爱送走我们拥有的一切。怕纠缠,爱松手。怕激怒,爱抚慰。怕攻击,爱改变。演员梅婷在微博上摘了这样一段<与神对话>里的一句。读读这一句,小十年,大半生,恍惚之间,突然消逝了。

    呵呵,何曾爱过,又何曾惧怕?问过自己千百回,回回只是旧小说的章回,每次都得且听下回。

    那些展转于离开与回来的人,你们还好吗?

    那些浮荡于飞扬与安稳的人,你们在想什么?

    只知道自己还在这里,雨兀自下,风一样吹。冷的,热的,没有往事并不同。

     

    Tag:文化
  • 祭奠

    Jun 8, 2010

    有的日子是生命中的草原,四野无人,兀自风清云淡,无人赏会。而有些日子,则象繁华的都市,时刻都有喧天的热闹。而有的日子呢,却如数百年不期的地震,埋伏着的瞬间即逝,其实永恒。

    时光有的时候如此需要祭奠,因为不能忘记,有着不可记忆之重。

    敞开或者关闭的门,扇扇都是墙的缝隙,挡住的只是虚无。只有那些真正虚无的墙,才挡得住任何的接近与沟通,甚至无法跨越。

    这也是一天。不过还是一天。普通得不能记住,也不该记住,却不经意间,成就了一段碑刻。

     
     图片:杜子建(未经作者许可,擅自使用。如作者发现,请与本人联系。谢谢!)

    Tag:情感
  • 反反复复

    May 24, 2010

    反反复复。无言可哀。

    Tag:杂谈
  • 一城风絮

    May 15, 2010

    一城风絮。这好象是张镐哲的某首歌里的歌词。
    Tag:杂谈
  • 话痨的春天

    Apr 9, 2010

    楼下的白玉兰正在盛开,朵朵小鸟一样停在株株黑树上,又象一张张白餐纸的手工作品,蒙着北京春天的泥灰,落在灰风的枝头。灰兮兮的春天,眼睫毛象都蒙着尘,明晃晃的艳阳天底下,从心到口布满不洁的肮脏,仿佛到处是无人打扫的垃圾桶,根本闻不到花的香气。

    最近很有点话痨的不堪,又不敢说个不停,怕人嫌烦。象看电影时不好太絮叨,有人更喜欢独自品尝。一起看电影也可以七说八说,实在是对人际关系的一种特殊考验。那么读书呢?有人喜欢边读书边唠叨,这令人同情,因为如果没读过那一本,就简直象讲单口相声,包袱抖出来,别人也体会不到,只能跟着讪笑。象MSN或QQ上发出几句话去,好久都没有回复。巴巴电话一回回打过去,无人接听。写了邮件,一次次收信,总不见RETURN。春天的话痨尤其可哀,碎碎念的不是要讲的话,是空房子里鬼的叹息。

        听说话痨也是更年期的症状之一,形同摔盘子砸碗。有一家子,更年期的母亲遇见了青春期的女儿,两个人不知为什么事吵了起来,于是乎家里的玻璃陶瓷倒了大霉。这故事令人羞愧不安,年近四十总仿佛身上挂着徽章,上面写着讨人嫌仨字。宅家里也不是办法,拿博客当垃圾桶也呕心。因为无论点哪儿,都象是点开了无数的语音频道,叽叽喳喳喋喋不休,惹得一张嘴欲盖弥彰,连自己都厌烦。

    Tag:情感
  • 刹那即永恒

    Mar 21, 2010

         觉 当我看见你的信 我竟然相信
         刹那即永恒 再多的难舍和舍得 有时候不得不舍
         觉 当我回首我的梦 我不得不相信
         刹那即永恒 再难的追寻和遗弃 有时候不得不弃
         爱不在开始 却只能停在开始
         把缱绻了一时 当作被爱了一世
         你的不得不舍和遗弃都是守真情的坚持
         我留守着数不完的夜和载沉载浮的凌迟
         谁给你选择的权利 让你就这样的离去
         谁把我无止境的付出都化成纸上的 一个名字
         如今 当我寂寞那么真
         我还是得相信 刹那能永恒
         再苦的甜蜜和道理 有时候不得不理有人说,人最软弱的地方,是舍不得。

    这是林觉民妻子写给林觉民的一段话,受到感动的台湾音乐家们有意传唱,谱曲为歌。

     

            

    Tag:杂谈
  • 当我老了

    Mar 20, 2010


       不怕老,只怕老死的那刻,身边无人,心里也没人。明知道,身边有人或心里有人终究还是孤独着死去,不可能拉人来陪死。两者之间实在没有本质分别。明明知道,却还要要。越来越讨厌《致橡树》,因为终于肯承认,虽然做了四十年的树,但骨子里永远向往做一枝藤,有人可缠绕,可依赖,也可以任性,纠缠得他窒息。

        今天有人借花献诗。爱尔兰人叶芝的《当你老了》。这首诗据说在国内有6个翻译版本,比较流行的是袁可嘉翻译的版本。午后的北京,沙尘暴逐渐安息,楼下的汽车上蒙着厚厚的一层灰沙子,远远近近黄朦朦的,仿佛一夜之间搬到了沙漠的边缘。海市蜃楼里出现的往往是遥远而神秘的绿洲,我们的相反。空气异常枯燥,眼泪干得很快,粘腻不堪,教人难为情。

    英文原作:

    When You Are Old

    When you are old and gra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 once,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Murmur,a little sadly,how love fled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袁可嘉翻译的版本: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想起有一天刘小儿问我最怕什么。我一直最怕蟑螂。刘小儿哈哈大笑说:“妈妈,咋这么胆小呀。”他认为应该最怕狮子和老虎。狮子和老虎固然可怕,可他们早已沦为莫须有的动物品种,毕竟不可能时时置身于非洲丛林或东北的原始森林。即使偶然去了,也未必遇见。所以他们不可怕。而蟑螂不同,它们活动于我们的周遭,是挥之不去的梦魇,驱逐不尽的猥琐。或许我错了,死亡究竟更象狮子和老虎,因为足够遥远未知,不经常遇见。只是周遭的蟑螂,倒常常爬上了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