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eb 3, 2010

    原来一直以为修炼很难,现在才知道修炼确实真的很难。读多少本菜根谭、金刚经、圣经或者别的什么经传,可能都不如趟一回三昧真火。能平淡,往往激荡过。夜不能成眠的次数渐渐多了,因为不再爱做梦。大约爱做梦的人才最能睡。

    2010年2月2日

  • 煮了白粥好过年

    Feb 3, 2010

    穹顶下的T3,人群嘈杂。刘小儿却突然高兴了起来,不再说不愿意去武汉的话了,象小男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可惜之前的两天白嘟嚷了,浪费了那么多口水。无陪护儿童们给机场的巧克力女人带走之后,我漫无目的地逛了尽一个钟,看看到了他的飞机起飞的时间才坐上了回上地的大巴。我刚进家门,刘小儿在武汉也落了地,他们的飞机晚了点。年却越来越近了。

    有人说,近年情怯。妈妈似乎早就开始了策划,咸鱼差不多腌好了,甚至准备好了压岁钱。妹妹们的女儿们也都备好了新衣,可她们嫌麻烦,不肯试给大人们看。不象我们小时候,简直等不及大人做好新衣服,试穿一次狂喜一阵,年三十晚上一定要提前穿上,睡觉都不肯脱。

    问了下超市,春节照常营业。米倒是不多了,该扛回一袋子。咸菜也要准备一些。煮了白粥好过年。刘小儿不在家的好处很多,至少不用三天两头炖骨汤,也不用每天变着花样炒青菜,也不再有那么多碗要洗。可今天的刘小儿很令人恐惧,他一路上都在唠叨飞机会不会失事,居然特地问了买没买保险。买不买有什么区别,要是他从天下掉下来了,估计他娘也得去找一栋高楼。可九岁半的小男人说,可以用他的赔偿金做成一个假刘小儿,看到它,就仿佛看到他。他说这个话的时候,汽车正准备驶上八高,小营路口车水马龙,人群穿梭,令人好一阵怔忡。

    刘小儿已经平安降落,大概已经忘了他说过的话。没有刘小儿的家异常沉默,又仿佛更喧嚣。哪哪都是他的书,枕头边上也是,换下来的衣服还堆在小床上。

    洗衣服去。

  • 吉的下一站

    Jan 14, 2010

    秋天到来的时候,帅男人吉终于迎来了他的年假。他假装平静其实不无兴奋地告诉我他要去云南。在他的地理语文里,大理和丽江这些词似乎都着不上笔墨。去一趟实在是太容易了,就象打个的去了某个酒吧。这是独身的好处。守着一份清闲而体面的工作,没事就到处乱跑,没人管,没人问。只是他不想说自己是神仙。

    他可能想说他其实很孤独,甚至夸张一点地说他其实很寂寞。可是他不肯说。他一直倔强地坚守他的独身。他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婚姻。给他介绍了无数个女朋友,都不了了之。他也许并不缺少女人,只是不肯娶人。我总是恶毒地说他:“你是眼光太高了,还是习惯了独身,再或者有可能某个方面不太有能,说大了也许爱无能。”听到这样的话,他也不生气,嘻皮笑脸地说:“我比神州行还行。”

    而我,其实也只是恶毒的嫉妒。一个人远行,除了徐霞客那一类的,以我的小女人之心,多半男人是冲着艳遇走四方的。他怎么可能例外。虽然他一再否认,以至于越描越黑。其实有什么呀,艳遇就艳遇呗。遇到的无非是女人。喜欢孤独-孤独地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这样的孤独才足够孤独。如果是这样,孤独的走吧,去享受未知的旅程和遇见,只是切记不要花光所有的钱,并且别忘了回家的路,至少手机充足了电。

  • 伤心的厨师

    Jan 12, 2010

    不知道在哪看到一堆搞笑版的小学生造句,其中一句是:我對美食的要求很嚴格,他不能是由一位傷心的廚師做出來的。这个句子越想越好。

    我们吃过无数的饭,母亲做的,姥姥做的,父亲做的,伯母做的,舅妈做的,姑母做的,不知名小店的厨师,连锁店的酒楼师傅,北京饭店的高级厨师,KFC的打工仔,列车餐车上的师傅,飞机上的航空食品,一大早站在风里的剪饼摊西施。。。。。。那一天,雨或者风或者雪,晨或者午或者晚,那一盘或清香或浓郁或难以下咽的,老醋花生米或者清煮蛋花汤或者红烧小猪手,端上来之前,他们是否落过伤心的泪?是用手心擦干的,还是用手背抹净的,抑或只在眼睛里打转,甚至直接干在了脸上,结成了疤?

    他们为什么伤心,是头晚上的恋人吵着要分手,还是前几日的至亲的人离去了他,再或者是被老板骂,思念某个远行的人?而我们,可曾在举起筷子的时候,或者拿了勺子盛了一口汤的当儿,再或者夹了一根菜的某刻,当酸甜苦辣咸袭上舌尖的味蕾时,想过这样的问题?

    也许,在长长的一生中,我们的味蕾品尝到的每一种滋味,都绵延着我们永远都不能知道的悲欢离合。

  • 张板凳说自己:“我最擅长的事是放弃,好多事我背不起,所以才可以做点事。”2009年3月,他没再去挖金矿山洞,改挖铁路隧道去了。这是一条从锡林浩特到乌兰浩特的煤碳专线,为了保护大草原,也或者为了抄近道,设计师特地设计了若干条隧道。他承包的那条全长4.4公里,相当于将一座海拔800米的大山丘底部钻个洞。临时组建了一支170余人的队伍,刚干到12月底,不但已经修好了1.1公里的隧道,他的队伍居然成了整条线上七支隧道队中工程质量最好的一支。工程预计2011年3月完工。

    可他自己都感到后怕,虽然挣到了钱。他说,“一个外行领导一群外行。”挖了半辈子山洞的他其实并不是外行,但铁路隧道毕竟是他个人的头一回,心里多少都有些不太自信。可他挺了过来,有时也有点欣赏自己了。总结这一年的时候,他说他的2009不是杯具就是洗具。

    我想替他写篇文章,讴歌他这一年的丰功伟迹。他同意了,但要等到2月份来北京,让我等他哭着说完再写。采访过的人中,痛哭着诉说的还真是没有,所以我简直有点期待了。

    百度百科:铁路隧道

  • 因你今晚共我唱

    Oct 14, 2009

    博雅咖啡的午后时光异常短暂。可能早上起的太晚,头于晚上的同学聚会仿佛还没散去,整晚上象是睡着了,又象还在那里,一张张脸在眼前,定住了一样不肯挪开。
    X、F象以前一样,坐在角落里少言少语,率性的珍也格外静默些,风情淡淡,倒是XJ喝了不少,飘也似的似醉不醉。但她也绝不象男人们,他们酒多了,话多,事儿也多。
    HJ来得最晚,看到他突然走进来,内心那一阵真的感动得厉害,眼泪悄悄涌了出来。他是我初中到高中的同学,让我一下子想起二三十年的不容易,经历了多少事。一向自恋到底的我,啥时候都容易感怀自己那点小破经历吧。酒越来越多,平时从不喝酒的人,突然这么的想喝酒。喝下去,嘴里难过,心里却只有感动,感动得厉害。
    ZM君和亮仔下午就来了酒店,等了好久,可是我似乎并不抱歉。一向是怕人等的人,可是这会子倒不在乎,凭什么这么有底气呀?!——因为他们是我同学嘛,等再久他们也不会真生气,只会痛快地骂我几句。给人骂,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X和F坐在那,我们之间不碰杯,只碰眼神,相视浅浅一笑。那一笑之间,是二十三年的情谊,永远的铁三角。这么多年,她们一直在身边,没离没弃。想想这么多年,又交了很多很铁的朋友,可她们和她们比起来,没有一个能给我她们给的那种随时放在那的可以随时享受的温情和安心,永远永远都放在那的,没有变过。
    率性和率性也不一样,和同学在一起,象兄弟姐妹一样,想说啥说啥,说叉了也无所谓似的。其实这半生,自己何尝不是一直在想说啥就说啥吗?可还是不一样,真的真的不一样。但没想到ZM君出了妖蛾子,安排座位别有用心,插花排座座,冒似打散了什么,实际上又撮合了什么,有的成了面对面,眼神也还是有处安放。就这样,一场不期而至的同学聚会,给他整出了风情万种。
    从前怎么从没想过肖郎也有温存一刻,LR君也会制止不会喝酒的人不要逞强,看似漫不经心的KJ也能说出类似“心里有,才会认真”的话来。。。。。从前那个超级大班中的每个人,二十年前我们没有机会走近和走进的,这一刻,我们真的在一起。走过了多少个三百六十五里路,大家派来了故乡的云彩,我的天空下了雨。我和你,一起打着一把小雨伞,我和你,一起顶着一席旧风衣。。。。。。小雨点落下的,原来不都是冷清秋。
    是你给我点了那首歌。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如流傻泪,祈望可体恤兼见谅,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可惜即将在各一方,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来日纵是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原来全是你,令我的思忆漫长,何年何月,才又可今宵一样,停留凝望里,让眼睛讲彼此立场。当某天,雨点轻敲你窗,当风声吹乱你构想,可否抽空想这张旧模样。”
    可是ZM君却万万没有想到,他请客,却失去了买单的机会。亮仔和华仔很强硬,但他们只说了一句:“毕竟是游子回家。。。。。”四季有阳光的地方,从来都唯有故乡;漂泊流浪的游子,回到你的身旁,也才有可能如贵宾一般模样。
    20091012,四季阳光,贵宾城,刻骨铭心。
  • 百花的深处

    Oct 8, 2009

    那一日,走在新街口大街,遇见了百花深处。坐在胡同口,莫明其妙的一横圆铁架,点燃了一只细烟卷。想起有一年,走在天安门的地下通道,遇见一个流浪歌手。站在墙角处,听着他没完没了的唱:“我的灰姑娘呵,我的灰姑娘。。。”

    一首歌唱道:“你说你要去百花深处,找你的旧情人,她穿着绣花鞋,等着你这不归的良人。”可是算算她得多老了,至少也有一百多岁,天才知道他还肯不肯与她相认。

    又一天,他牵着她的小肥肉手,走过新街口,又走过护国寺街,路口有家卖烤翅的小店。她忘了是否和他一起,进去喝过一杯二锅头。她的记忆有些错乱,可没人来提醒她。

    她最近赶着背单词,只为了训练自己,因为害怕老了患上痴呆症。她最害怕遗忘,怕忘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他的一个转身,他的一次游离。她总是妄想着把一滴滴一点点刻在骨子里,铭在心尖上。

    她说:“必须得记住,虽然你不帅。”

    花朵盛开的时候,他没有来龙去脉。只是说,“我得走了,你可以等,也可以不等。”她说,“我会等,等到下雨天,等到你不再回来。”又说,“你可以信,可以不信,等你不再信的那一天。”坟墓上刻下的誓言,她用短讯发给了他,请他保存,还给了他一个期限,不远,只有五十年。

  • 又是一天的沉默寡言,只是心里知道,有一个声音正在响彻云霄。是仓央嘉措的情诗。

    他说: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此一生,劫也罢,难也罢,罢罢罢!

    这一天,有人在路上,有人在梦里。路上的人不是我,梦中的人是不是我?!我想我在这,一直没有走。只是下雨了,等的那个人不曾来。雨下了几千里地,几十年,黄油纸伞已经换了天堂伞,伞下的人青丝添了霜样的白发。

    祥林嫂的语病中,隐藏着的是啥?月亮或正在升起罢?懒得出去看,且任他走,一任春水流。瓜子就了醇酒,虽然不喝,闻久了,也醉。醉饮这一掬月色。